Queenie雜文庫

「當今殿下即位五年了！」

「大護軍每次去那地方都要待上四天三夜的。」

大護軍？

是的，一定是他，那位註定要成為民族師傅的大將軍。
于達赤那幾個孩子這麼掛念的主帥還能有誰？一定要是他。

那天，被留下來的他一定還活著，我一直這麼深信著，
所以期待相見，不管用上多少時間。

相見，大樹，黃花，那地方。


張大了眼再看了看那幾張熟悉的臉孔，

恩琇一手拉低帽檐，一手撫著激烈跳動的胸口，
往後退一步、二步，接著轉身往客棧門口而去，
留下一室男人們的喧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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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沒自信，我會忍不住天門而去，為了回到你身邊，迷失在奇怪的世界裡。」

感受著撫過臉上的徐徐清風，不知現在的她在哪一個地方，
是否也能為了這樣起風的日子而稍微開心點。

從未從懷裡那無法洗滌回透明色的藥罐子裡服用任何一味藥，
但那天，它卻救了我的命，不，該說是她才對。

等待，能做的只有等待，
她所堅持要做的，從沒能阻止過，
想起她害怕卻堅定地服下綠珠毒的那晚，
…連老天也沒能阻止，她醒過來了，她只是...
又暫時離開而已。

但要去哪等待，天界之門在元國竊佔已久高麗的土地上，
如果她回來了，找不到人如何是好…
即使差人守住這裡，萬一等得太久，那人記不起醫仙樣貌…
太多太多的臆測…
當時，真正痛恨起這件事來…。

「殿下，臣有一事稟報…。」

才剛打開數十場的紅巾軍剿伐戰的勝旗，
崔瑩立馬向殿下報告沿途所觀察到元國的動盪，
並進諫把握良機，自動請纓出徵收復鴨綠江以西故土，
殿下雖憂心倭寇侵擾之國力兵耗、方結束征途之將士辛勞也准其所諫。

恭愍王四年，崔瑩大護軍提任西北面副使。

收復鴨綠江以西八站，天界之門重回高麗所轄後，
因情勢及個人意願而駐守於國界，
卻不敢前去天界之門等候，
…沒有自信，當天門開啟，卻不見芳蹤時，
自己是否會就此絕望，自己可否抑制往天界闖的衝動。
於是，回到這個離別之地，
這個曾留下蹤跡和希望的樹下花傍。

跟隨自己已久的孩子們會很有默契地排除任何打擾，
讓他可以在這樣不需背負人臣、將領任務的時候，
靜靜地等待她回到自己身邊。

等待這件事情對奉行正面突破的他很不熟悉，
但做久了，他發現…其實挺上手的，
征戰連連的生活裡，等待的日子成為最平靜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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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久了？
…恭愍王元年、恭愍王五年
他的等待如果用四年去計算，
那麼她又花了多少時間，才能這樣跑到他的面前？

…不知道，因為她的時間太難計量。

一陣無言的眼神交會後...
她微笑著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進，
伸手，抹掉她掛在頰上清淚，
讓她感受著喜歡的手掌，溫柔又小心地撫著她的臉頰。

即使，她正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，邊進行脫下帽子的動作，
他的手掌依舊故我地包覆著她一側面容。

...........

幾乎是脫下帽子的同一瞬間，
她被用力地攬進久違的胸膛。

伸出雙手回抱他，
將無法停住的眼淚抹在他的頸邊青色的衣領上。

........

小山坡上，黃花叢環繞下，一對緊緊相擁的男女佇立著，
沒人在意那從女人手上掉下的草帽，
隨著風起而消失在坡地的哪一個角落。